宣和书谱 - 豆丁网

发布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-10-28 14:24 浏览次数:

  宣和书谱宣和书谱 历代诸帝后附晋武帝 司马氏,讳炎字安世,文帝之子也。司马氏执魏国威柄。凡三世矣,至武帝时神器始归之。 独江左有吴后附皓者,擅五十九年之业,一旦用王浚,唾手而得,故天下始一于晋。夫可谓 继志述事之主。然以忧勤得之,以佚乐弃之,其后东西分裂而为两晋,后世论优劣,咸自武 帝始。喜作字,于草书尤工,落笔雄徤,挟英勇之气,毅然为一代祖,岂龊龊戏弄笔墨之末 以取胜者。惜乎不克终誉,而信贾充之言,舍卫瓘之忠,不为经远计以贻翼子,故为有为者 之所痛恨也。今御府所藏草书二: 唐太宗唐太宗,李氏讳世民,高祖之次子。有隋末首建大议,起太原,入长安,取天下如运诸掌。 故史称除隋之乱,比迹汤武;致治之美,庶几成康,夫可谓近古之英主。方天下混一,四方 无虞,乃留心翰墨,粉饰治具,雅好王羲之字,心慕手追,出内帑金帛,购人间遗墨,得真 行草二千二百馀纸来上。万几之馀,不废模仿。先是释智永善羲之书,而虞世南师之,颇得 “书学小道,初非急务,时或留心,犹胜弃日,然亦未有不学而得者。朕少时临阵,料敌以形势为主,今吾学书亦然。”又尝作《笔法》、《指意》、《笔意》三说以训学者,盖所得其在是 欤。复善飞白,一日宴三品以上于玄武门,作飞白以赐,臣下椉酒争取,以为娱乐。置弘文 馆,选贵游子弟有字性者,出禁中所藏书令斆学焉。海内有善书者,亦许遣入馆。由是十年 间,翕然向化。一日作真草屏幛以示群臣,其笔力遒劲,尤为一时之絶。又尝赞羲之传,痛 论字学,固亦见其髣髴。观夫渊源,变态出于笔端者,信非一日之习,其所由来远矣。今御 正书:诏勑。行书:诏勑,道德勑,禊宴诗,江叔帖,艺韫帖,好谦帖,真迹帖,枇杷子帖,魏仲思改名 唐明皇唐明皇讳隆基,睿宗第三子也。其英武该通,具载本纪。临轩之馀,留心翰墨。初见翰苑书 体狃于世习,鋭意作章草八分,遂摆脱旧学。观其批张九龄表、赐裴耀卿诗,与夫《嘉宾》 之勑、《五王》之赞,议者言其丰茂英特。斯亦天禀,如八分书,北京义堂与东岳封禅碑,虽 出于当时学士共相摹勒,然其风格大体皆有所授。窦臮赋其书,以谓“风骨巨丽,碑板峥嵘; 唐肃宗讳亨,明皇第三子也。天性仁孝,好学不倦,明皇酷爱与诸子异,开元二十五年乃立为太子。明皇幸蜀,父老遮道乞留太子平贼,盖当时人心已知归矣。迨其以天下元帅提孤军 抗衡渔阳卷地之众,日消月化,雷驱电扫,终使海岳一清,宗庙如故,真不愧主器之托也。 即位之明年,遣韦见素迎上皇自蜀还京,使明皇感悟,自谓:“吾始得为天子父,不其美欤?” 其盛德成功,虽未足以比迹汤武,而至于削平祸乱,再造唐室,亦杰然用武之君。是以郭子 仪、李光弼之徒,真天下豪杰之士,功名为中兴第一,皆肃宗善将将而能御之要,知英主自 皇在御,以行书、八分、章草书为时矜式,肃宗以子职侍东宫,方温凊定省间,得无过庭之训?是宜行书亦有家法,而其气韵与能字者争衡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七: 赐李含光勑二,批答郭子仪表,批答李季卿表,批答李含光表修斋,批答李含光表修功德, 批答李含光表锡缣。 唐代宗 唐代宗讳豫,肃宗长子也。明皇诸孙百馀人,代宗最长,为嫡皇孙。聪明寛厚,喜怒不形于 色,好学强记,深于《易》象。宵旰之暇,留心翰墨,于行书益工。大抵有唐自太宗以还, 世相祖袭,至代宗家学未坠。论其笔力,则非有太宗、明皇超迈之气,然亦有足观者。今及 见者,《春日雨晴燕诸王》与夫《秋中月夜》之诗,笔法劲媚,尚可以追配昔人云。今御府所 藏行书七: 南郊口号,岁功赞,守岁诗,秋中月夜诗,秋日诗,重阳诗,春日雨晴燕诸王诗。 唐德宗 唐德宗讳适,代宗长子也。初在宗藩,誉望已著。性识强敏,一经于目,往往不待学而能。 其所以自任者,亦复如此。齿胄之年,便为统帅。既总万几,颇励精治道,思前王能事,以 壮大猷。故群臣章奏来上,皆即批答,笔无滞思,翰墨落落可观。大抵唐以文皇喜字书之学, 故后世子孙尚得遗法。至于张官置吏以为侍书,世不乏人,良以此也。陆贽以内相辅赞,奏 牍动千百言,度其可否从违,常与贽所陈相当。而流离兵火,遗散不复收,是以存者无几。 观其行书,笔意亦不愧前人云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批答赵惠伯表。 唐宣宗 唐宣宗讳忱,宪宗第十三子也。性严重寡言,宫中以为不慧。然精于听断,而专事明察,其 所以黜陟臣下,皆出于已。至于手写诏勑,而人一被识擢,则为时之荣遇。大抵伤于太察, 而无复仁恩之意,自是唐室至宣宗而复蹇矣。当时法书之盛,如裴休辈尚能追步颜柳。故诸 宗承袭太宗之学,皆以翰墨流传,至宣宗复以行书称,盖其典刑犹在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三: 图回治具,惜无以助之,当是时钱镠以节制领浙西,虽称臣不乏贡赋。而实霸有一方,信英雄也。然昭宗于此乃能笼络驾驭,推赤心置人腹中,使镠终唐室而不二心者,昭宗实有以归 之也。观其以《衣襟书》赐镠,当时不能无意。其书虽不称于世,而兴复之志于斯可见矣。 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赐钱镠衣襟书 武则天 武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讳曌,并州文水人。凛凛英断,脱去铅华脂韦气味,椉高宗溺爱而窥觎 窃起。遂能不出重闱深密之地,驾驭英雄,使人人各为其用,不旋踵踝移唐室。使之善自推 托有《周南?卷耳》之志,则其用心岂减古贤后妃哉!惜乎不知出此,乃欲以牝鸡司晨,宜乎 圣)、(生)。当时臣下奏章与天下书契,咸用其字。然独能行于一世,而止唐之石刻载其字者,知其在则天时也。虽然,亦本于喜作字。初得晋王导十世孙方庆者家藏其祖父二十八人书迹, 摹拓把玩,自此笔力益进,其行书骎骎稍能有丈夫胜气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夜宴诗。 梁太祖 梁太祖朱氏讳温,批答贺表行书字体,虽纯熟,然乏气韵。当是笔吏所书。方时温以唐之臣 子,盗窃神器,故多引瑞物为受命之符。唐天王下以土德,而继土者莫若金。于是梁以金承 之,而色尚白,所有之郡县,至有以白乌、白兔、白鹦鹉、白鹿为献者。此表献白鹿也。其 奏章之臣,则有若韩建,有若杨陟,有若薛贻矩。实在开平即位之岁,是其区区急于符契, 以厌人心。曾不知三代受命不约而应,如黄龙辅舟,银溢山赤,乌流王屋,以表殊休者,亦 固有自。时其承正统,又历年滋久,且无非应天顺人而作。如温者,偶以黄巢馀党椉不利之 际,初云归顺,终乃攘夺。其自视治世,一显诸侯为不足,况复区区引符命哉?今御府所藏 行书一: 御批祥瑞表。 梁末帝讳瑱,太祖温第四子也,以唐文德元年生于东京。美容仪,为人沈厚,未尝妄语言,喜与闻人儒士游。唐光化元年授河南府参军。温受禅,封瑱均王。伪凤历元年二月,瑱即位。 瑱无他伎,喜弄翰墨,多作行书批勑,大者或近盈尺。笔势结密,有王氏羲、献帖法,流传 到今,览之便知,非侍书者所能及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及长,委以主器之重,乃克负荷。迨其继明在御,因任旧臣,相与绍述前烈,増大基构。摧高平之阵,而勍敌挫气;还秦凤之封,而远土开疆;以至江北燕南,取之如拾荆。自非英杰 之主,能克家若是耶?故宜神武之略,氤氲盘礴发于笔端,其运用处,自己过人远甚。观《赐 张昭诏》,有行书法,亦可见其略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以王佐自任,慕李德裕为人。及当国,风采峭整,天子器之。始王铎主贡举而得遘,后与遘并显,遘善事之。僖宗曰:“遘善事长,大臣和,予之幸也。”遘曰:“不止以长,乃铎门生。” 而足规矩,学者未易到也。今御府所藏二:正书:景公帖。 行书:幽公帖。 陆扆字文祥,苏州嘉兴人,丞相贽之族孙,后客于陕,因以家焉。擢进士第,累迁翰林学士。扆工属文,当时制诏,落笔而就,同僚自以为不及。昭宗尝作赋,召令学士皆和之,扆时预 焉,赋成文不加点,独先众人。帝览而叹曰:“贞元时,陆贽、吴道元兄弟善内廷文,后无继 苔光草书歌》,笔迹不减古人,翰墨耀映,真可尚也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赠詈光草书歌。 李蹊字景望,江都人也。自幼好学,登进士第,相昭宗,官至太子少师,赠司徒。家世藏书,多至万卷,时号“李书楼”。喜著述,善注解,学者宗之,以为指南,真儒相也。其书见于楷 法处,是宜皆有胜韵。大抵饱学宗儒,下笔处无一点俗气,而暗合书法,兹胸次使之然也。 至如世之学者,其字非不尽工,而气韵病俗者,政坐胸次之罪,非乏规矩耳。如蹊能破万卷 之书,则其字岂可以重规叠矩之末,当以气韵得之也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詹鸾,不知何许人也。作楷字,少者至蝇头许,位置宽绰,有大字法。书《唐韵》极有功,近类神仙吴彩鸾,慕彩鸾故名焉。昔李赤之慕李白,司马相如之慕蔺相如,盖类是也。彩鸾 以书《唐韵》名于时,至今断纸馀墨,今传宝之。今鸾于斯亦然。 故知鸾于此不凡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二: 《唐韵》上、下。 顾绍孙,亡其世系,作正书类钟繇,所谓似之而非者。盖泾渭同流,则清浊相去,不得不尔。自三代书契降及汉末,无虑数变。三国鼎立之初,人材并用,靡有孑遗,惟字学阙然不讲。 繇于是时不溺流俗,杰然追古,为一家法,而议者谓其丰筋多力,有云游雨骤之势。后学鲜 陆希声,吴人也,官至左仆射,家世有书名。其六世伯父柬之,以草书高天下,议者有“乔松倚壁,野鹤盘空”之语;四世祖景融,又以博学工书擅名,璺璺相继,至希声一出,遂能 复振家法,为佳子弟。而希声尤善属文,通经史,喜著述,且精于正书,则祖武风流,顿还 旧观。钱若水常言古之善书,鲜有得笔法者,唐陆希声得之,凡五字:擫、押、钩、格、抵。 自言出自二王。断与阳冰得之,希声后授之瞀光。瞀光入长安,为翰林供奉,而希声尚未达, 以诗寄之云:“笔下龙蛇似有冲,天池雷雨变逡巡。寄言昔日不龟手,应念江头洴澼人。”后 杨鉅,史失其传,喜作字,得正体。其沉着处,有类钟繇,而点画则柳公权法也。当时赠警光草书诗序者,无虑数十人,而各出一家之见以附载于文,独鉅之立论以性之与习,自是两 途。有字性不可以无学,有字学者复不可以无性,故其为言曰:“习而无性者其失也俗,性而 以相成,相无以相废,至此然后可以论书欤!又为说曰:“羲之七子,独献之能嗣其学,则知用此以求古人,庶几天下书眼同一纲纽耳!”噫!鉅之能为此论,则能知书之病也夫!今御府 所藏正书一: 赠曾光草书序。 言座之所珍也。迁中书侍郎,后为右仆射。自咸通后,有名其家历台阁藩镇者数十人,天下推士族之冠。观其笔迹,虽不传于世,然《赠晋光帖》,其楷体可喜,想见其家范云。今御府 所藏正书一: 张颤,莫知其系,官至左司郎中。幼好学,喜怍真书,字体谨严,率仿柳公权,而自成一家。公权之学,出于颜真卿,加以盘结道劲,为时所重。议者以谓如惊鸿避弋,饥鹰下鞲,盖以 言其风骨峻做,而少和淑之气焉。颉虽未足以方公权之工,而风致近古,用笔有力,亦可贵 也。观其所《赠晋光诗》云:“金殿圣人看纵笔,玉堂词客尽裁诗。”则颉不独工于书,而尤 长于赋咏也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郑裔,史所不载,不知何许人也,所见者翰墨三传。天复中,挈家自华至陈,迁徙无常,席不暇暖,亦未尝须臾废词翰也。观其以楷法《题经藏诗》云:“万蕴千牌次碧牙,缥笺金字间 明霞。”而笔法清古,有羲献典则。虽名不显于世,大率唐人篇章字画,纵复不造古人极致处, 然亦各有一家风致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岂有得于此者,宜其字特奇崛,盖是挟胜气以作之耳。且古人作字,或出于一手而优劣相望者,偶在一时之得意与否耳。昱自写其诗,是亦其得意处,故其笔力不得不如是之健。然求 赵模,史阙其传,不知何许人也。模喜书,工临仿。始习羲献,学集成《千文》,其合处不减怀仁,然古劲则不迨。盖翰墨之祖,必语羲献,而师之者,世难其人。如晚生辈,以家学相 乃能稍得。故步固不易得,然至于奔逸绝尘处,则又不可以同日而语。若模之书复出怀仁下,则所谓思其上者不可得,又思其次也。噫,古人真难到耶!观《模集书》一帖,颇工楷法, 信前人之论为不谬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模集千字文。 唐许浑,不知何许人也。卯角为诗,已能超出童稚;及长秀发,颇为流辈所推。正书字虽非专门,而洒落可爱,想见其风度。浑作诗似杜牧,俊逸不及,而美丽过之。古今学诗者,无 不喜诵,故浑之名益着,而字画因之而并行也。大中初,守监察御史,以疾告归,端居佚老。 有诗集行于世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二: 于教者也,至如繇书幽深无际,古雅有馀,则又非钦元得窥其藩篱焉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二:金刚经上、下。 杨庭,不知何许人也。为时经生,作字得楷法之妙。长寿间,一时为流辈推许。唐以武后好奇立异,自我作古,至辄易一十九字。当时如薛稷之流,亦复宗之。庭尝书《五蕴论》,悉用 武后所易字,而卷尾系经生臣名,要是一时奉命自应尔耳。唐书法至经生自成一律,其间固 有超绝者,便为名书。如庭书,是亦有可观者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景审,南阳人也。工作诗,留心翰墨。长庆中,以泥金正书《黄庭经》一轴,追慕王羲之法,字体独秀润而有典则。又作诗以题其卷末云:“金粉为书重莫过,《黄庭》旧许右军多。请看 今日酬仁德,何似当时为爱鹅。”大抵唐人类多任务书,然亦颇自珍惜。如欧阳通初仿父询书, 钮约,史传不载。善正书,作细字使人喜,见而忘倦。盖其字画虽小,而圆劲成就,不乏精神,为呵喜者。尝考昔人之论字,以谓大字难于结密而无间,小字难于宽绰而有馀。结密而 无间,《瘗鹤铭》近之;宽绰而有馀,《兰亭叙》近之。盖约之小字,虽未足以比肩古人,而 至其字形顿放,颇有意味。亦不窘于边幅,而韵胜者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小字三教经。 女仙吴彩鸾,自言西山吴真君之女。太和中,进士文萧客寓钟陵。南方风俗,中秋夜,妇人相持踏歌,婆娑月影中,最为盛集,萧往观焉。而彩鸾在歌场中,作调弄语以戏萧。萧心悦 之,伺歌罢,蹑踪其后。至西山中,忽有青衣燃松明以烛路者。彩鸾见萧,遂偕往,复历山 云物冥晦。彩鸾执手板伏地,作听罪状,如闻谪词云:“以汝泄机密事,罚为民妻一纪。”彩鸾泣谢,谕萧曰:“与汝自有冥契,今当往人世矣。”萧拙于为生,彩鸾为以小楷书《唐韵》 一部,市五千钱为糊口计。然不出一日间,能了十数万字,非人力可为也。钱囊羞涩,复一 日书之,且所市不过前日之数。由是彩鸾《唐韵》,世多得之。历十年,萧与彩鸾遂各乘一虎 仙去。《唐韵》字画虽小,而宽绰有馀,全不类世人笔,当于仙品中别有一种风气。今御府所 藏正书一十有三: 唐韵平声上,唐韵平声下,唐韵上声,唐韵去声,唐韵入声,唐韵上下二,唐韵六。 道士杜光庭,字宾圣,道号东瀛子,括苍人也。传授真大师,特进检校太傅、太子宾客兼崇文馆大学上,行尚书户部侍郎、广成先生、上柱国、蔡国公。光庭初意喜读经史,工词章翰 墨之学。懿宗设万言科取士,光庭试其艺不中,乃弃儒衣冠人道游。意淡漠,着道家书颇研 诗文而字皆楷书,人争得之,故其书因诗文而有传。一踞是得烟霞气味,虽不可以拟伦羲、献而迈往绝人,亦非世俗所能到也。光庭尝一日忽谓门人曰:“占城方创真宫,工未毕,上帝 泯然身世之俱亡。及乘兴一寓于挥洒,自然有超世绝俗之态矣。观其书《太上内景经》,作小楷法而体兼众善,乃知游方之外者,非世习之所能及也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太上内景经。 释昙林,莫知世贯。作小楷下笔有力,一点画不妄作。然修整自持,正类经生之品格高者。有金书经目曰《金刚上味陀罗尼》,累数千字,终始一律,不失行次,便于疾读。但恨拘窘法 度,无飘然自僻之态。然其一波三折笔之势,亦自不苟,岂其意于笔正特见严谨,亦可嘉矣。 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金刚经。 五代吴越国钱镠,杭州临安人。倜傥有大度,意气雄杰,乘唐末乱离,依闾里董昌啸聚乌合之众,名为御寇而实自蹈之。然卒能用僖宗诏命,削平江浙而据有也。当时以镇海军节度使 复领镇东,节制精兵及三万。昭宗即位加太子中书令,封本郡王。梁室继兴为尚父,进封吴 越国王。至于后唐遂独有方面号令一十三郡垂四十年,修中州贡赋,籍无虚日。风物繁庶, 族系侈靡,浙人俚语目之日海龙君,言富盛若彼也。方其与群英争逐,横槊马上,何暇议文 墨耶?然而喜作正书,好吟咏,通图纬学,晚岁复降己下士。幕客罗隐雅好讥评,虽及锣微 时事,怡然不怒,人以大度称之。状貌凛凛,亦人间一英物也。所书复刚劲结密,似非出用 武手,殆未易以学者规矩一律拟议耳。逮艺祖有天下,其孙龊能纳土称藩,遂使后世子孙縻 南唐伪主李憬字伯玉,先主升之长子,违命侯煜之父也。幼已颖悟,既为主器,即典军旅,抚下有方略,时皆归之。及嗣异位,能奉中州,以恩信结邻壤。江左老稚不勤兵革者十有九 年,亦霸道之雄也。宋齐丘以旧臣与先主为布衣交,挟不赏之功跋扈无前,即窜而死之,又 其果敢如此!然于用武之时,乃能璺璺修文,图回治具,故史称其富文学。工正书,观其字 乃积学所致,非偶合规矩。其后煜亦以书名与钱椒相先后,盖其源流本有自也。今御府所藏 正书一: 薛贻矩字熙用,河东闻喜人也。唐干符中登进士第,历集贤校理翰林学士,晚仕梁。太祖爱其才,礼加优异,累官自仆射至守司空。贻矩风仪秀耸,所与游者成一时之英杰。自此声名 籍甚。喜弄愉墨,正书得古人用笔意。且唐末接五代,工书者笔迹疑皆扫地矣,观其《赠警 光草书序》秀润可观,一时学者亦鲜俪焉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赠警光草书序 五代卢汝弼字子谐,不知何许人也。祖纶,唐贞元中有诗名,父简求,为河东节度使。汝弼少力学,不喜为世胄,笃意科举,登进士第,文采秀丽,一时士大夫称之。复留意书翰,作 正书取法有归。当五季士风凋弊,以字画名家者尤少。汝弼能力振所学,诚不易得。官至祠 部郎中,知制诰,赠乓部尚书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对。处直雅器重,迁节度判官。唐庄宗讲求贤相,或以革名家子举之,遂召拜左丞相。作正书虽有隐者态度,然要之不出五季人物风气。其点画同为一律,非若杨凝式之书,在季世翰 墨中如景星凤凰之杰出,宜革辈皆不以书得名也。今御府所藏一十: 正书:开讲帖,友公大德帖,郑长官帖,王郎君帖。 行书:大德帖,吾师帖,寒食帖,买花帖,顶辞帖,田园帖。 王仁裕字德辇,天水人也。官至太子少师。幼不羁,唯以狗马弹射为务。中年锐意于学。一夕梦刊其腹肠胃引西江水以浣之,睹水中沙石皆有篆文。及寤,胸中豁然,自是文性超敏。 洞晓音律,作诗仪千篇,目之曰《西江集》。尝观《列御寇》言神遇为梦。,谓以一体之盈虚 消息,皆通于天地,应于万物,非偶然也。王献之梦神人论书而字体加妙。李峤梦得双笔而 为文益工,斯皆精诚之至而感于鬼神者也。仁裕翰墨虽无闻于时,观其《送张禹偁诗》,正书 清劲,自成一家,岂非濯西江水之效欤?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杨邠,魏州冠氏人也。少为州掌籍史,事汉高祖官至枢密使。隐帝即位,加中书侍郎平章事。邠长于吏事。执政以来,帑藏实,兵甲完,国用不乏,边鄙肃静,皆其功也。末年留意搢绅, 延客门下。知经史有用,乃课吏传写。至其作正书,虽不能造钟王之藩翰,然气格超迈粗有 可观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清潭等帖。 宋文臣宋绶字公垂,赵人也。官至参知政事,谥日宣献。其事业载之史牒详矣。绶雅有记性,尝试童行《法华经》,诵十日,不复遗一字,盖其性与下愚相远如此!作字尤为时所推右。然 亦自喜其书,在翰苑日,凡制稿必集成篇,至于点画亦不妄作,意其文必附书以垂后世耳。 尝为小字正书整整可观,真是《黄庭经》、《乐毅论》一派之法。在天圣、明道间,章献明肃 仁祖以参大政,亦基于此。国初称能书者惟李建中与绶二人,而建中之字肥而重浊,或为时辈讥评,谓有五代以来衰乱之气,至绶则无间言。盖其书富于法度,虽清癯而不弱,亦古人 所难到者。而议者又谓世之作字,于左右布置处或枯或秀,绶左右皆得笔,自非深造者特未 文臣蔡襄字君谟,兴化军人也。官至端明殿学上。博古尚气节,居谏垣乐言事。初范仲淹被逐,馀靖、尹洙、欧阳修以极论援救,坐是皆罪贬。襄于是作《四贤士》诗以高其风,天下 成诵之。守福州日,南方风俗,病者不食药而敦信巫觋,至垂死而恬然尚鬼,其利人之财者 以蛊毒之,积年以为患,襄至,去巫觋而杀其害人者,故一方安堵而宿弊涤。工字学,力将 求配古人。大字巨数尺,小字如毫发,笔力位置,大者不失结密,小者不失宽绰。至于科斗、 篆籀、正隶、飞白、行草、章草、颠草,靡不臻妙,而尤长于行,在前辈中自有一种风味。 不强之。人谓古今能自重其书者,惟王献之与襄耳。襄游戏茗事问,有前后《茶录》,复有《荔枝谱》,世人摹之石。自珍其书,以为有翔龙舞凤之势,识者不以为过,而复推为本朝第一也。 论者以谓真行简札今为第一,正书为第二,大字为第三,草书为第四,其确论欤! 此所得于正书为多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三: 石延年文臣石延年字曼卿,本幽州人。官至太子中允秘阁校理。少应进士举,真庙朝该三举进士, 推恩补奉职,延年以母老不择禄而就。久之,朝廷为改太常寺大祝,出知济州金乡县。为邑 有治声,凡两除监郡,一为大理丞,遂人馆。然跌荡不羁,剧饮尚气节,视天下无难事,不 为小廉曲谨以投苟合。上书论事有谠语,朝廷用其计,令奉使河东籍乡兵。既还,易服色, 当时延年虽在秘阁而不屑,夜游浮沉间巷间,见者如遇于烟云中。一日与酒徒诣肆中,纵饮 衔杯无算,终席不交一语引去。以此人异之,指其地为遇仙。其在宝元、康定间,文词笔墨 映照流辈,得之者不异南金大贝,以为珍藏。其正书入妙品。尤喜题壁,不择纸笔而得如意。 挥而成,人以为绝笔。异时范仲淹作文诔之云:“延年之笔,颜筋柳骨,散落人间,宝为神物。”欧阳修亦作诗美之日:“延年醉题红粉壁,壁粉已剥昏烟煤。河倾昆仑势曲折,雪压太华高崔 嵬。”其为名流推许如此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西师诗 文臣陆经字子履,越人也。官至集贤殿修撰。作郡以儒术饰吏事,而所至以能称。善真行书。当时与苏舜钦为流辈,而笔法亦仅同一律。前辈商文必求经为之书,故经之石刻殆遍天下。 若欧阳修《思颍》诸诗,得经书方喜甚称。然多作正书,其典严以规矩自窘,譬之椎鲁如参, 厚重如勃,亦盛德君子浑金朴玉所自表发也。观者自应得之耳。今御府所藏四: 正书:蒲州诗,武林谣。 王子韶文臣王子韶字圣美,浙右人。官至秘书少监。宿学醇儒,知古今,以师资为己任。方王安石 以《字书》行于天下,而子韶亦作《字解》二十卷,大抵与王安石之书相违背,故其《解》 藏于家而不传。尤长于《孟子》而学者师其说。一日子韶访一县令,正见令与举子谈《孟子》, 县令者寡闻人也,不知子韶善此书,而与客谈不已,置子韶一隅,盖旁若无人也。子韶日: “孟子不见诸侯,而首篇称‘见梁惠王’何也?”令与客皆无对。久之知子韶也,为之腼颜。 喜作正书,然亦出于力学。至于三过笔,真可以挂万钧之重,盖其学本宗褚遂良、颜真卿而 暮年自变为一家耳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道士陈景元字太虚,师号真靖,自称碧虚子,建昌南城县人。师高邮道士韩知正,已而别其师游天台山,遇鸿蒙先生张无梦授秘术。自幼喜读书,至老不倦。凡道书皆亲手自校写,积 日穷年,为之佝偻。每着书十袭藏之。有佳客至,必发函具铅椠出客前,以求点定。其乐善 山,复以葬亲为请,诏赐白金助之。既归,行李无他物,百担皆经史也。所居以道儒医书各为斋馆而区别之,四方学者来从其游,则随所类斋馆相与校雠,于是人人得尽其学,而所藏 号为完书。所役二奴,一日黄精,一日枸杞,驯而不狡,真有道者之役也。一时大臣如王安 石、王圭喜与游。初归庐山,与安石作别,安石问其乞归之意,景元云:“本野人,而今为官 事有嫌猜。野性难堪此,庐山归去来。”复书其诗后云:“真靖自言如此。”盖喜其不素谙也。又尝与蔡卞论古今书法,至欧阳询则曰:“世皆知其体方而莫知其笔圆。”卞颇服其膺。生平 不喜作草字,惟欲正书,大抵祖述王羲之《乐毅论》、《黄庭经》下逮欧阳询《化度寺碑》耳。 故其于古人法度中粗已赡足。当其启手足之时,年已七十,沐浴改衣,韵语长啸声,正坐而 五千卷,注道经二卷,《老氏藏室纂微》二卷,《解庄子》十卷,编《高士传》百卷,所著文集二十卷,以至作《大洞经音义》,集注《灵宝度人经》,凡有益于学者,莫不致力焉。今御 山人蒲云,西川汉州绵竹人也。幼有方外之趣。布裘筇杖,游山野间。卖药得钱入酒家,醺然醉,类有道之士。尤喜翰墨,作正书甚古。尝以双钩字写河上公注《道经》,笔墨清细,若 游丝紫汉,孤烟袅风,连绵不断。或一笔而为数字,分布匀稳。风味有馀,览之令人有凌虚 之意。大抵书法自科牛一散,学者纷纷。于是有垂露、偃波、芝英、倒薤之说,各工其习, 以文其一家之学,亦宜在所录也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二: 双钩道经,双钩德经。 释法晖,政和二年天宁节以细书经塔来上,效封人祝万岁寿。作正书如半芝麻粒,写佛书十部,曰《妙法莲华经》,曰《楞严经》,曰《维摩经》,曰《圆觉经》,曰《金刚经》,曰《普贤 行法经》,曰《大悲经》,曰《佛顶尊胜经》,曰《延寿经》,曰《仁王护国经》。自塔顶起以至 趺座,层级鳞鳞,不差毫末。更为出香器置其中间而经字仅足,开卷翚飞,照映眼睫,恍然 如郁罗萧台,突兀碧落,孕育气象,亦奇观也。说者谓作此字取窍密室,正当下笔处容光一 点明而不曜,故至细可书,复有嘹然眸子方办兹事。然其字累数百万不容脱落始终如一,亦 诚其心则有是耶。今御府所藏正书一: 细书经塔。 行书叙论自隶法扫地而真几于拘,草几于放,介乎两间者行书有焉。于是兼真则谓之真行,兼草则谓 之行书。爰自西汉之末,有颍川刘德升者,实为此体,而其法盖贵简易相间流行,故谓之行 来至于本朝,以行书名世者,凡五十有八人焉。其间如晋之王檬,宋之薄绍之,唐虞世南、欧阳询、李邕、苏灵之之徒,各各自具一体,杰然出于其类者多矣。本朝则有李建中、苏舜 钦、陆经、王安石、蔡京,笔势翩翩,足以追配古人,名垂后世,有可观者。于是类而裁之 为一家法。 行书一 晋王衍字夷甫,琅邪临沂人。相孝怀,官至太尉。早岁颖悟,初诣山涛,涛嗟叹良久,目送其去曰:“何物老妪生宁馨儿。”及长,闻誉四驰。明悟若神,谓可比子贡,声名籍甚,倾动 当世。善谈名理,得庄老旨趣。每论事有不安,随即更改,世号口中雌黄。朝野翕然,谓之 一世龙门。手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,顾恺之作《画赞》,亦称衍岩岩清峙,壁立千仞,斯足以 仿佛其人也。武帝闻之,问王戎曰:“衍于当世谁比?”戎曰:“当从古人中求耳。”其为世所 尚如此。初好论从横之术,晚乃弃世事,口不言钱称“阿堵物”而已。晋室士夫雅尚清谈者, 衍为之倡也。及为石勒所囚,心知必死,乃痛自引咎,慨然叹日:“向若不祖尚浮虚,戮力以 妙,初非经意,而洒然痛快见于笔下,亦何事双钩、虚掌、八法、回腕哉?其自得于规矩之外,盖真是风尘物表脱去流俗者,不可以常理规之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尊夫人帖。 谢奕字无奕,秣陵人。官至安西将军豫州刺史。少有名誉。初为剡令,与桓温善,温辟为安西司马。敦笃布衣之好,于温坐,岸帻笑咏自若。温尝曰:“我方外司马也。”喜作字,尤长 于行书,飘逸之气人人眉睫。故窦皋以赋美之曰:“达士逸迹,乃川厄奕;毫翰云为,任兴所 适。”又见无奕之书,不拘于俗学之妙,而风气自高,当时以为达士也。初从见尚为西州日有 德政,既卒,州人思之,请以奕嗣尚,迁都督豫、司、冀、并四州事。其知名缙绅间 有素如此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秋月帖。 ,桓温 豪爽有气概,姿貌雄伟而面有七星。刘愤尝称其眼如紫石棱,须作猬毛磔,斯亦见其异也。然温挺英迈之气韫文武之才,笼络贤杰,驾驭英雄,受寄扦城,用恢威略,功有可称者矣。 及总戎马之权,居形势之地,有睥睨窥觎之意,斯实斧钺之所宜加,人神之所同异也。温墨 迹见于世者尤少,然颇长于行草观其《收东道表》与夫法帖石刻,字势遒劲,有王、谢之馀 韵,亦其英伟之气形之于心画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东道表 四十不仕,高卧东山,屡违朝旨,天下翕然有公辅望。及起,应辟为宰相。当桓温跋扈,谈笑却之,终至于帖然而后已。苻坚以百万之众饮马江左,势欲吞食晋国,人心危甚,而安用 谢玄辈,亲授方略,各当其任,从容缓带,以威重压浮议,终至以寡胜众,一扫而群虏净尽。 使东晋社稷增重九鼎,皆安之力也。若其风气蕴藉,为名流所慕,如拥鼻挥葵扇,又其馀耳。 盖是种种超诣,每经意处便非他人可到。初慕羲之作草正字,而羲之有解书者。后之评其字 者,亦谓纵任自在,若螭盘虎踞之势,要当人能品也。然其妙处,独隶与行草耳。此所有惟 行书为多。其家若尚、若万、若道蕴,皆以书名世者,信有自来矣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三: 致见重于时如此。万工言论,善属文。作字自得家学,清润遒劲,风度不凡。然于行草最长,惜其岁月之久,少及见者。独《鲠恨》一帖,尤着见于世。其亦魏晋已来流传到眼者,类多 哀悼语,此其然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二: 贤妹帖,鲠恨帖。 陆玩字士瑶,吴人机从弟也。器量洪雅,弱冠有美誉。善翰墨,尤长行书。及登公辅,谦逊不辟掾属,成帝闻而劝之,不得已从命,所辟皆寒素有行之士。玩以弘重为人主所贵,禀性 通雅不以名位格物,诱纳后进谦若布衣,缙绅之徒莫不依之。时瑞星见,以疾不能造朝,亲 书其表以贺,略日:“德合神明,嘉瑞屡臻,普天率土,莫不同庆。”其笔力瘦硬有钟繇法。 然议者谓繇书如云鹤游天,群鸿戏水,行间茂密,实亦难过。玩之字画,虽不期与之方驾, 然雅重之气发于笔端而有典则,亦足以昭示于世也。玩官至尚书令、兴平伯。今御府所藏行 贺瑞星表晋元帝批附。张翼 张翼字君祖,下邳人。官至东海太守。善隶草,时穆帝令翼写王羲之手表。穆帝自批其后, 羲之殆不能辨真赝,久乃悟曰:“小人几欲乱真。”王僧虔尝谓羲之书一朝人物莫有及者,而 翼之书遂能乱真,故已咄咄羲之矣。盖翼正书学钟繇,草书学羲之,皆极精妙。当时与王修、 江灌辈并驰争先,今观其行书,故可以想见其它云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 王蒙字仲祖,太原晋阳人也。官赠司徒。蒙少时放纵不羁,晚节克己励行。有风流美誉,虚己应物,思而后行,喜怒不形于色。美姿容,居贫,帽钟人市,而市妪悦其貌遗以新者,时 人以为达。工隶书草法,俱入能品。王僧虔以谓可比庾翼,议者小以为过论。章草作人字法, 尝谓趣之欲利,按之欲轻,世以蒙为知言。然世所存者多行书,王安石初学其书颇得笔意。 论者以谓有横雨斜风之势,则蒙之书又可知矣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王邃,失其世系。官至平北将军徐州刺史,而世所传者特因其书尔。作行书有羲献法,疑是其家子弟,故典刑具在,而后世,虽断纸馀墨亦复宝之也。《婚事》一帖尤为人所知,流传至 今,观其布置婉媚,构结有法,定非虚得名。大抵字学之妙,晋人得之为多,而王氏之学尤 盛焉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婚事帖。 行书二孔琳之 宋孔琳之字彦琳,会稽山阴人。官止祠部尚书。琳之好文博古,至于音律之习无不超诣,作 行草度越流辈。方时以刚正自力,不能阿谀当前者,故奄奄众人后。至于作字之工,人不得 绝逸,极有笔力。盖其所养豪放,耻事迟拙,故笔端流畅快健,若不凝滞于物者。或以谓功夫少,此又责备春秋之法也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: 日月帖。 陶弘景 梁陶弘景字通明,丹阳秣陵人也。身长七尺四寸,神采耸秀,有仙风道骨。读书万馀卷,善 琴棋,主草隶,而行书尤妙。大率以钟王为法,骼力不至而逸气有馀。然苦心笃志,未尝懈 倦。无纸墨则至于以荻画灰,苦恨无书以为楷式,则愿作主书吏。故其答武帝论书云:“愚固 博涉,患未能精。”其刻意于学有至于此。袁昂谓其书如吴兴小儿,形虽未成长,而骨体甚骏 得养生之道,初为诸王侍读,除奉朝请郎,上章辞禄,止于句容之句曲山。自号华阳隐居,辟谷导引,老而童颜,真神仙中人也。后赠中散大夫。今御府所藏行书六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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